Z在那地走著,好奇地四處張望著。Z受到邀請,進入溜滑梯一路向下。通道內部的色澤,就像夜裡靜置的象牙。隨著身軀疾速向下,Z抬頭貪婪地瞧著,思索著在高速的運動中,眼前的景象看起來竟可化為靜止的平面。眼前之見,是每一秒都在不斷變動的完美螺旋。
2021/10/11
2021/02/09
寫給 Mia Hansen-Løve 的《愛情未來》(Things to Come, 2016)(或給 H)
2020/02/26
2018/11/10
寫給麗芙鄔曼與柏格曼的《狂情錯愛》
年邁的導演,在臨海的房間,說出一組敘述語句。窗邊出現,一個他描述的女人。女演員瑪莉安開始自述,她有一個丈夫。馬庫斯是世界盛名的指揮。他們有一個年幼但靈性的女兒,性生活美滿。某日,瑪莉安在劇場排練完,史特林堡的《夢幻劇》,遇見導演大衛。大衛是夫妻摯友。才華洋溢,易怒,私生活混亂。大衛也為這齣戲工作。那是一個平凡而友善的邀請,馬庫斯外出,在瑪莉安的家,一起吃晚餐。
2018/09/29
2018/08/03
寫給《The Hymns of Muscovy》(2018)
——但並不僅止於如此,若你注意到攝影機擺放的位置,由於鏡頭是完全顛倒的,看起來便像是令光源穿過鏡頭。那些接踵而來美麗的光點,和Kubrick《2001太空漫遊》那場主角抵達異星所經歷時空壓縮的戲幾近一模一樣。
2018/06/06
關於《2001:太空漫遊》
實在太美妙了。再看仍然覺得這五十年間許多電影,都只是這部作品的註腳。今夜看完在國賓大戲院巨幕廳的特別放映,畫框內外,到此刻都還令我心蕩神馳。
2018/05/29
2018/05/13
TIDF 2018鍾愛三選
今天是我最鍾愛的TIDF(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)的最後一天。在原本就已經非常強悍的閉幕日片單外,還有本屆得獎作品的加映。作為一個忠實的觀眾,我想要在本屆看過的許多片子中,今天還有機會看的作品裡,挑出三部簡單敘述。是給自己的quick note,而更多是因為私心希望我所有的朋友,都能在這閉幕日進戲院看至少一部。
2016/10/13
海的精氣,浪的體魄──記樂團「最後大浪」現場演出

(圖片來源:最後大浪 bandcamp)
沒有Facebook專頁,沒有半篇評論。只有如挑釁般的率性。樂團「最後大浪」擁有一個Youtube頻道,擺放60秒以內,自行剪接的影片。以及一個(非常後來才成立的)部落格。
正式成團不到三個月。他們在台北的首場演出,是接近完售的狀態。
那是我剛剛接下專職企劃工作的第二個月。說是專職企劃,實際上卻是什麼都包辦:從概念發想,聯繫,確認相關事宜,到文案撰寫,美宣,行銷,日日想不同的花招催票。在接替了前人未完成的事項,且非常快速地熟悉了行政事務之後,便開始策劃到職後的第一場專場演出。我思考了很久,卻在看過他們的幾支影片之後,非常快速地憑藉直覺(如果身為多年樂迷的聆聽經驗底蘊還有一些幫助)下了決定。──新手玩家的第一張牌,必須要非常好看。
2016/10/06
寫給「我們宣布進入永久幸福狀態」
(photo: 2013 in Paris.)
2015/10/30
語言未及之處,詩的縫隙 —— 港口部落一夜
(原文刊載於臺大意識報)
初抵部落的第一天,已是下午四點。搭著通往部落的公車,從花蓮市中心斜向南走,右邊是山,左邊是海。馬路和山的中間偶爾有大型立體創作,落成風景。石梯漁港站牌下車後,天空下起小雨。我們在位於高處,鳥瞰港口的雜貨店躲雨。雜貨店老闆說:你們來得正好。今天是中元,漁港晚些就會熱鬧起來了。
我們從小嘴一般的入口,沿著長長的斜坡,進入漁港的身軀中。她的身體容納著幾間海鮮餐廳、提供賞鯨豚服務的業者、白色水泥外牆漁工宿舍,和向港的萬應公廟。遠挑漁港,好似四分之一個馬蹄鐵形。而港中環繞著兩層堤(蹄),停靠多為中小型漁船。彼時傍晚接近六點,夜色正盛大魔魅降臨。我正在和漁船上工作的幾位印尼籍移工零落地聊天。同組的磬揚匆匆跑來找我,宴會要開始了。
初抵部落的第一天,已是下午四點。搭著通往部落的公車,從花蓮市中心斜向南走,右邊是山,左邊是海。馬路和山的中間偶爾有大型立體創作,落成風景。石梯漁港站牌下車後,天空下起小雨。我們在位於高處,鳥瞰港口的雜貨店躲雨。雜貨店老闆說:你們來得正好。今天是中元,漁港晚些就會熱鬧起來了。
我們從小嘴一般的入口,沿著長長的斜坡,進入漁港的身軀中。她的身體容納著幾間海鮮餐廳、提供賞鯨豚服務的業者、白色水泥外牆漁工宿舍,和向港的萬應公廟。遠挑漁港,好似四分之一個馬蹄鐵形。而港中環繞著兩層堤(蹄),停靠多為中小型漁船。彼時傍晚接近六點,夜色正盛大魔魅降臨。我正在和漁船上工作的幾位印尼籍移工零落地聊天。同組的磬揚匆匆跑來找我,宴會要開始了。
2014/03/04
2013/12/18
“你有手絹嗎?”——赫塔·穆勒諾貝爾獎獲獎致辭
譯者:慶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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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手絹嗎?”這是每天早上我走到街上之前,媽媽站在家門口問我的問題。 我沒手絹。 因為我沒有,所以我要回到屋裡去拿一塊。 我從來沒手絹是因為我總要等媽媽的問題。 手絹證明媽媽每天早上都在關心我。 一天剩下的日子就只有我自己關心自己。 “你有手絹嗎?”這個問題就是親情的間接表示。 直接的表示會讓人難為情,不是農民的作為。 愛情被偽裝成了一個問題。 這是唯一的表述方式:事實上,還是一種命令的口氣,或是工作的那種技巧。 口氣似乎生硬還是帶出一種溫柔。 每個早晨我第一次出門沒帶手絹,而第二次出門就會有一塊手絹。 只有那個時候我才會走到街上去,好像帶上手絹就等於媽媽也和我在一起。
二十年之後我早就在城裡獨自生活,在一家製造廠當翻譯。 我早上五點起來;六點半上班。 兩年時間就在這種千篇一律的常規中過去了,每天都和下一天沒有區別。
在第三年的時候,這個常規結束了。 有一個星期內三次,清晨的時候在我的辦公室裡出現一個來訪者:一個魁梧高大而骨頭粗壯的男人,藍眼睛炯炯有神——一個來自國家安全局的大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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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手絹嗎?”這是每天早上我走到街上之前,媽媽站在家門口問我的問題。 我沒手絹。 因為我沒有,所以我要回到屋裡去拿一塊。 我從來沒手絹是因為我總要等媽媽的問題。 手絹證明媽媽每天早上都在關心我。 一天剩下的日子就只有我自己關心自己。 “你有手絹嗎?”這個問題就是親情的間接表示。 直接的表示會讓人難為情,不是農民的作為。 愛情被偽裝成了一個問題。 這是唯一的表述方式:事實上,還是一種命令的口氣,或是工作的那種技巧。 口氣似乎生硬還是帶出一種溫柔。 每個早晨我第一次出門沒帶手絹,而第二次出門就會有一塊手絹。 只有那個時候我才會走到街上去,好像帶上手絹就等於媽媽也和我在一起。
二十年之後我早就在城裡獨自生活,在一家製造廠當翻譯。 我早上五點起來;六點半上班。 兩年時間就在這種千篇一律的常規中過去了,每天都和下一天沒有區別。
在第三年的時候,這個常規結束了。 有一個星期內三次,清晨的時候在我的辦公室裡出現一個來訪者:一個魁梧高大而骨頭粗壯的男人,藍眼睛炯炯有神——一個來自國家安全局的大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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